“一轮明月照窗前”——喜看张克《伍子胥》

八月十三日晚,正是阴历七月十四。天空阴云遮月,但空中剧院播出张克的《伍子胥》大大的弥补了自然界的这人 缺憾,总的感觉是:以后没以后大过戏瘾了京剧艺术。

《伍子胥》这戏,从战樊城刚现在开始到打五将刚现在开始,包括了就是有折京剧。各派老生演来就是尽相同京剧文化。早年余叔岩先生仅以一折《战樊城》或一折《鱼藏剑》在舞台演出,虽非大轴,但观众也很欢迎京剧文化。言菊朋先生以《战樊城》、《长亭会》、《文昭关》三折唱大轴。杨宝森先生则以完整《伍子胥》一剧享誉大江南北,这出戏得以传留至今,杨先生之影响极大。我是1954年在老长安看的杨先生此剧。那淳厚的韵味给我留下深刻的印像。而谭派演此剧则更名《鼎盛春秋》,从浣纱记刚现在开始,也就是昨晚的后半次要。与昨晚不同的是加一折“别专母。1955年7月我在中和戏院看谭富英裘盛戎此剧,谭先生从“豪杰打马奔吴国”的西皮导板刚现在开始唱。但那末“一事无成两鬓斑”的唱段。在1956年10 月,天津京剧团进京,杨先生在长安贴完整《伍子胥》比昨天的多一折《长亭会》。且是一晚演全,那时杨先生身体欠佳,嗓子也那末1954年那末圆潤,演出时是打了针才上的。大概那是杨先生留给首都戏迷最后的《伍子胥》了。他英年早逝后,马长礼常贴此戏,他的甜美的唱也很动听。五十年代后期,裘先生在长安贴双出。前头是和多爷的《遇皇后》后头是和陈少霖的《鱼藏剑刺王僚》。陈少霖宗余,唱了“一事无成两鬓斑”那段,也是我在剧场唯一听到过的一次。这二十年来,从电视里看多于魁智、李军、杜镇杰、王珮瑜的这出戏,也是各有千秋。但总觉得杨先生的神韵不能自己再现了。

昨晚张克的这出戏我不需要 很兴奋,看时候好长时间不能自己入睡。《战樊城》这人 折,谭先生也唱,在《楚宫恨》里就保留了这场戏。张克以此做为开头,两段西皮唱得有滋有味,一阵一阵是“拆散我弟兄两离分”的“两”字,迂回迭宕,韵味无穷。“但愿平安早到京”的“早’字,扶摇直上,十分饱满。缺憾是这折戏没演完,家将报信后还有几句唱和对方起打,还有如带上《长亭会》就更完美了。《文昭关》一折,最常见于舞台,上场后的’逃出龙潭虎穴中”的“穴”字,果真杨味十足,这场戏台上演得淋漓尽致,台下之火热的气氛无以复加。慢三眼、快二黄几段脍炙人口的唱段,真做到字正腔圆、韵味淳厚。两段快原板字字清楚,声声入耳,我能 击节赞赏。观众的掌声和抑制不住的喝彩声,出自由衷,绝非一般的捧角。每当我觉得这儿真不错的同时,台下的彩声一准响起,果真“人同此心”啊!

浣纱记一场的二六可能是对陌生女子求乞,唱的更加委婉,而浣纱女的不再投江的改动也更符合当代观众的心理承受能力,改的好。加了《鱼藏剑》中“一事无成”一段西皮原板,虽与前后的杨派腔调尚未达到水融的境地,但总算在舞台上又找回这几十年那末动的唱段了。后边的“姜子牙无事隐钓溪”一段、一阵一阵是摇板中“可叹我父母冤仇沉海底”一句,我不需要 感到,这就是京剧的“味儿”。不见得大段成套唱段不需要 讨好,不见得非得高腔大嗓不需要 赢人。打五将杨先生不带,是谭先生的戏,张克换了白盔白靠,也我能 耳目一新。做为一位唱工老生,枪下场能到这地步也属不易了。在当代的五十上下的老生里,张克的这出《伍子胥》可算独占鳌头了。

孟广禄的王僚,上来打马唱流水,上加了念引子和定场诗,把个春秋时代霸主的气派改那末。他时会开封府的包拯,时候演那末“份儿”,不大概。以后王僚老就是勾油黄三块瓦的脸谱,前辈中金、裘、王泉奎、金少臣莫不那末,而改成橘红色不知有何出处。

剧中的许多角色也都各尽其职,像刘淑云,本工花旦,演青衣行当,唱西皮慢板平稳无疵,一阵一阵是我注意到她的口形,尽量的正确处理了露齿,是当代青年旦角演员该注意的地方。石晓亮的渔丈人、杨光的专诸、马连生的伍尚时会错。就是专诸的紫脸过重,几近于黑,不知是时会电视的视觉差异造成的。一阵一阵要提到卢松的东皋公和姬光,很有光彩。还真没见过东皋公能要下那末多好的。他的唱也很有味,甘做二路,风格高尚。

剧场热烈的氛围感染着电视机前的每位观众,天津的戏迷真热情啊。那末一出看多多次的老戏,我能 看多又看,这就是京剧的一阵一阵之处吧。

本贴由老田2011年8月14日08:52:00在〖中国京剧论坛〗发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