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剧琼林宴前本剧本唱词

京剧《琼林宴》【前本】又名:《问樵闹府·打棍出箱》剧本唱词

角色

范仲禹:老生
葛登云:净
樵夫:丑
葛虎:丑
报禄甲:丑
报禄乙:丑

剧情

宋范仲禹应试至京,妻子失散,忧郁成疯,终日捉空喃喃,四处访寻。至山中,遇樵夫告知下落。方知妻已遭奸相某抢去,遂往相府索妻。奸相巧辩却之,且假作殷勤,款待留宿。席间灌之使醉。叫天演至此,唱“我本是一穷儒”一段原板,苍凉沉郁,如听伊凉古调,真足令人于邑三叹。而“棒打鸳鸯”一句,抑扬顿挫,曲折自然,尤有余音绕梁之致。夜分,奸相遣爪牙仆往杀之,不意反为朱衣神殛死。相得悉,即令众仆持棍打死范仲禹,匿之箱中,抛弃郊外。时范仲禹已大魁,榜发,报喜者偏觅状元爷不得,资斧且绝,至此,适见众抬箱至,遂出拦劫。不料箱中忽有人推而起,骤捉报喜者,状类疯人,报喜者大骇。既而知即偏寻不得之状元爷也,遂与俱去。

注释

此剧分《问樵》、《闹府》、《打棍》、《出箱》四节,后本尚有《黑驴告状》、《包公下阴》、《借尸还阳》等数出,今不多演,时下所称全本者,即此前四出耳。此剧最为近时所喜听,与《空城计》、《卖马》等并见重于世,其故实叫天之魔力所左右之也。此剧惟叫天最为绝唱,而贵俊卿私塾谭派,亦颇得三昧。
原剧本为范仲淹,考宋史范文正并无此段历史,大抵编剧者惜重其名故附会之耳,然未免唐突西施矣。按他剧本或作范仲禹,或者另系一人为演唱者传讹之耶。

京剧《琼林宴》【前本】剧本唱词

《问樵闹府》
【第一场】
(土地上。)
土地(念)天上白云本无根,又被清风引出来。 

(白)我乃上方土地是也。今有范仲禹妻子孩儿有难,奉了玉帝敕旨,前去点化于他。待我变作樵夫模样,就此变来。

(土地下,樵夫上。)
樵夫(白)缺少扁担,待我用拐杖变来。

(念)一变二变,扁担出现。

(樵夫变扁担。)
樵夫(白)变好了。就此走走。

(二黄原板)天上星斗朗朗稀,

休笑贫人穿破衣。

山中树木有长短,

河内荷花有高低。

(白)来此已是,待我用起功来。

(范仲禹上。)
范仲禹(白)走吓!

(二黄摇板)山前山后俱找到,

不见妻儿为哪条?

(白)卑人,府学生员范仲禹。今乃之年,进京赴试已举。行在南山之下,失落妻室孩儿。是我在这山前山后,寻找半月有余,并无踪影。叫我哪里去寻,哪里去找?哦呵呀,看那旁有一樵哥,他必然知晓,待我向前问来。

啊,樵哥,你在此砍柴,可曾看见我的儿子?喂,你可曾看见?原来是个聋子,那厢去问。

啊,樵哥,你在此砍柴,可曾看见我的儿子?喂,你可曾看见?原来是个聋子。待我来吓他一吓。

喂,樵哥!

樵夫(白)嗳!你这人好生无礼。这山上猛虎甚多,我这一斧将你劈死,还是你偿斧的命,斧偿你的命?

范仲禹(白)樵夫,你在山中砍柴,可曾看见我的儿子?

樵夫(白)嗳!我在此砍柴,哪个看见你的儿子?还是个长子,还是个矮子,还是个胖子,哪、哪还是个瘦子?

范仲禹(白)此乃是前半月事情。

樵夫(白)前半月的事情?有的!

范仲禹(白)有的?有的?

樵夫(白)有的!有的!

范仲禹(白)有在哪里?

樵夫(白)壮士:前半月在这大路旁边,有一小孩童,是这样啼啼哭哭。从南山之上,下来一只猛虎,将那小孩童,是这样的吞在口内。

范仲禹(白)樵哥:前半月在这大路旁边,有一小孩童,是这样啼啼哭哭。从南山之上,下来一只猛虎,将那小孩童,是这样的吞在口内。樵哥,我的儿吓!

樵夫(白)不妨事,还有救。

范仲禹(白)还有救?

樵夫(白)有救!

范仲禹(白)救在哪里?

樵夫(白)壮士听了:我们这里有一个打虎的壮士,名叫陆来,见那猛虎口衔婴孩,赶上前去,将那猛虎三拳两足,将虎打走,将那小孩童是这样的背、背回家去。

范仲禹(白)樵哥:你们这里有一个打虎的壮士,名叫陆来,见那猛虎口衔婴孩,赶上前去,将那猛虎三拳两足,将虎打走,将那小孩童,是这样的背、背回家去。好了,我的儿子有了下落了!樵哥,我打搅了!

樵夫(白)岂敢!

范仲禹(白)告辞了!

樵夫(白)请!

范仲禹(白)我的儿子有了下落了,这就好了。

嗳呀,且住!我的儿子有了下落,还有他儿子的娘呢!那樵哥知道我的儿子,必然知道我儿子他的娘,待我再去问来。

樵哥,你知道我的儿子,你可知道我儿子他的娘吓?真真是个聋子,那厢去问。

樵哥,你知道我的儿子,你可知道我儿子他的娘?真真是个聋子,待我再来吓他一吓。

喂!樵哥!

樵夫(白)嗳!你怎么又来了?

范仲禹(白)啊!樵哥,你知道我的儿子,你可知道我儿子他的娘?

樵夫(白)哪个晓得你儿子的娘!

范仲禹(白)也是前半月的事情。

樵夫(白)也有的!

范仲禹(白)哦,有的?有的?

樵夫(白)有的!有的!

范仲禹(白)有在哪里?

樵夫(白)壮士听了:前半月在这大路旁边,有一个女娘行,是这样啼啼哭哭。我们这里有一告老太师,带领家上人等,游山玩景。见那女娘行生得几分姿色,吩咐家下人等,是这样的抢抢回家去。

范仲禹(白)樵哥,前半月在这大路旁边,有一个女娘行,是这样啼啼哭哭。我们这里有一告老太师,带领家上人等,游山玩景。见那女娘行生得几分姿色,吩咐家下人等,是这样的抢抢回家去。哈哈,我的儿子的娘,也有了下落了!待我谢天谢地!

樵夫(白)嗳吓且住!想那老太师,乃是个酒色之徒,只恐到了晚上,还要……

范仲禹(白)樵哥,坏了!

樵夫(白)坏了!

范仲禹(白)樵哥,那老贼姓甚名谁?

樵夫(白)这倒不能言讲吓!

范仲禹(白)怎么不能言讲?

樵夫(白)前者有一樵夫,提起他的名讳,送在有司衙门,责打四十大板,齐眉毛户,还要充军。

范仲禹(白)哪有许大的罪过?

樵夫(白)这叫“做死不饶人”。

范仲禹(白)樵哥,你看这山中,就是你我二人,但讲何妨?

樵夫(白)讲得的?

范仲禹(白)讲得的!

樵夫(白)附耳上来。他叫葛登云。

范仲禹(白)他叫什么?

樵夫(白)哎,你是个聋子!

范仲禹(白)你是个哑子!他叫什么?

樵夫(白)他叫葛登云。

范仲禹(白)你是哑子!

樵夫(白)你是个聋子!

范仲禹(白)樵哥你高声些。

樵夫(白)他叫葛登云!

范仲禹(白)他住在何处?

樵夫(白)也罢!一不作,二不休,打蛇不死反成仇!你随我来,就在前面,八字粉墙,合脊门楼,两竖大旗杆,就是那贼的府门。

范仲禹(白)就在前面八字粉墙,合脊门楼,两竖大旗杆,就是那贼的府门!请!

樵夫(白)请!

(范仲禹下。)
樵夫(白)哎呀,且住!看他此去倘若对那老贼言讲,“山中樵夫讲的”,岂不连累这山中的樵夫?待我唤他转来,吩咐于他。

哎,壮士回来!

范仲禹(内白)走远了!

樵夫(白)哎,你回来,我有话对你讲呀!

(范仲禹上。)
范仲禹(白)樵哥,我去得好好,你唤我转来则甚?

樵夫(白)倘若那老太师问你,你说哪个对你言讲?

范仲禹(白)我瞒不了你,我就说:山中樵哥,对我言讲。

樵夫(白)拿话来还我!

范仲禹(白)话出如风,怎能还你?

樵夫(白)壮士:那老贼不问便罢;倘若问道,就说你亲眼得见。

范仲禹(白)樵哥:那老贼不问便罢;他若问道,就说我亲眼得见。

(范仲禹下。)
樵夫(白)好了,看他此去,他妻室孩儿,必然相见。待我回复玉帝使者。

(樵夫下。)
【第二场】
范仲禹(内白)走呀!

(范仲禹上。)
范仲禹(二黄摇板)嗳嗳我的妻儿呀!

(白)我有事呀,嗳,我有事呀!

(二黄摇板)可恨奸贼礼不端,

霸占民妻为哪般?

分开大步往前闯,

不觉来到贼的府门前!

(白)来此已是!合脊门楼,八字粉墙,还有两竖大旗杆,想必就是此地。待我来叫门。

呔,里面有人么?走出一个来!

(家院上。)
家院(白)哽哼!

(念)黄犬哇哇叫,何人来叫门?

(白)是哪一个?

范仲禹(白)你可姓葛?

家院(白)我姓葛。

(范仲禹打。)
家院(白)你怎么打起来了?

范仲禹(白)你可叫葛登云?

家院(白)我不叫葛登云!

范仲禹(白)打错了。那老贼可在里面?

家院(白)现在里面。

范仲禹(白)你把他与我牵了出来!

家院(白)请了出来?

范仲禹(白)牵了出来!

家院(白)哦,是是是。

有请相爷!

(葛登云上,四青袍同上。)
葛登云(念)身为当朝首相,喜爱美貌娇娘。

(白)何事?

家院(白)有一疯汉,打上府门。

葛登云(白)待我出去看来。

是哪一个?

范仲禹(白)啊,老太师你可好?

葛登云(白)我好。

范仲禹(白)你好贵相!

葛登云(白)台爱了。

范仲禹(白)你好福气!

葛登云(白)岂敢。

范仲禹(白)他好长的胡子!

(范仲禹打。)
葛登云(白)唗!胆大疯汉,为何打上我的府门?

范仲禹(白)呀呸!别人的妻子,你可以霸占得的,范大相公的妻子,也是你霸占得的么?今日还我妻子便罢,如若不然,呸!

(范仲禹打。)
葛登云(白)此话哪个对你讲的?

范仲禹(白)就是那山中的樵……

葛登云(白)将樵夫送在有司衙门责打四十大板!

范仲禹(白)樵哥,事到如今,我也顾不得你了。

就是那山中的樵哥,对我讲的。难道有什么假的不成?

葛登云(白)范相公哪里知道,那山中樵夫,偷盗老夫的树木,将他送在有司衙门。

范仲禹(白)放屁!

葛登云(白)他在范大相公面前,搬动是非。

范仲禹(白)放狗屁!

葛登云(白)想老夫乃当朝首相,哪里无有三房四妾,也能霸占你的妻子?

范仲禹(白)真乃是臭而不可闻也!

葛登云(白)有道是:悖耳之言不可深信。你要再思再想。

范仲禹(白)哎呀,是吓!想他乃当朝首相,哪里无有三房四妾,也能霸占我的妻子?我误听了樵哥之言,打上人家的府门,这便如何是好?有了,待我向前赔礼。

啊,老太师,卑人得罪,这厢赔礼!

葛登云(白)不知者不见罪。

范仲禹(白)告辞!

葛登云(白)哪里去?

范仲禹(白)去到山前山后,寻找我的妻室孩儿。

葛登云(白)且慢,今日天色已晚,就在我府中暂住一夜,明日差人寻找你的妻室孩儿就是。

范仲禹(白)萍水相逢,怎好打搅?

葛登云(白)皆为朋友,这也无妨,请!

(范仲禹进府。)
范仲禹(白)打搅了。

四青袍(同白)关头门。

(众人同进府。)
四青袍(同白)关二门。

葛登云(白)请!

四青袍(同白)哦。

葛登云(白)看酒!

(二黄原板)太师府摆酒宴开怀畅饮,

尊一声范相公细听分明:

明日里差人去打听,

管叫你妻子到来临。

范仲禹(白)哎。

(二黄原板)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,

打上了太师府门庭。

葛登云(白)请!

(范仲禹、葛登云同吃酒。)
范仲禹(二黄原板)念卑人结发糟糠无有踪影,

棒打鸳鸯两离分。

葛登云(白)请!

(范仲禹、葛登云同吃酒。)
范仲禹(二黄原板)往日里饮酒酒不醉,

(范仲禹吐。)
范仲禹(二黄原板)心中有事酒醉人。

(白)唔唔……

葛登云(白)搀至书房。

(四青袍搀范仲禹同下。)
葛登云(白)来,传葛虎进见。

家院(白)葛虎进见。

(葛虎上。)
葛虎(念)堂上一呼,阶下百诺。

(白)参见太师!

葛登云(白)罢了。

葛虎(白)唤小人进见,有何吩咐?

葛登云(白)老夫往日待你如何?

葛虎(白)待小人恩重如山。

葛登云(白)现有钢刀一把,去到书房,将范仲禹杀来见我。

葛虎(白)遵命!

葛登云(白)回来,有何为证?

葛虎(白)钢刀见血为证。

葛登云(念)葛虎此去莫追悔,

葛虎(念)准备钢刀见血归。

(葛虎下。)
葛登云(白)范仲禹,范仲禹!

(念)天堂有路你不去,地狱无门闯进来!

(葛登云下。)
《打棍出箱》
【第一场】
(杀神上,起霸。)
杀神(念)口似血盆眼似铃,南天门下我为尊。奉了玉旨牒文本,下凡搭救文曲星。

(白)我乃杀神是也,今范仲禹有难,奉了玉帝敕旨,前去搭救,就此前往。

(杀神下。)
【第二场】
(家院上,打扫书房。)
家院(白)搀上来。

(四青袍搀范仲禹同上,进书房。四青袍、家院同下。)
范仲禹(白)啊,太师,卑人是吃不得了。哦呵呀,原来是座洁净的书房。哎,我误听了樵哥之言,打上了人家的府门,好个仁义太师,不见罪于我,方是这样的款待,真乃是难得。

(二黄平板)听樵楼打罢了初更时分,

猛然想起小娇生。

我叫一声娇儿你来了吧,我的儿吓!

送儿到南学念一念书文,嗳嗳,念念书文。

(杀神上,亮架子。)
杀神(白)哽咳!

范仲禹(白)啊,这书房之中,为何这样阴风惨惨?

(二黄平板)樵楼上打罢了二更尽,

猛然想起结发情。

我叫一声白氏妻来了吧,我的妻吓!

夫妻们相逢叙叙苦情,嗳嗳,叙叙苦情。

(杀神揪摔发。)
杀神(白)哽咳!

范仲禹(白)啊,这书房之中,为何这样鬼哭神嚎?范仲禹,范仲禹,只怕你的性命,难逃今晚!

(二黄平板)三更三点白露忙,

怎不叫人泪两傍。

似风筝断去了无影的线,我的妻儿吓!

这才是无情棒打鸳鸯,嗳嗳,棒打鸳鸯。

(葛虎上。)
葛虎(白)范仲禹,范仲禹!

(念)阎王叫你三更死,岂肯留你到五更!

(白)看刀!

(杀神杀葛虎。杀神、范仲禹同亮架子。杀神下。家院上。)
家院(白)啊!何人将葛虎杀死?有请相爷。

(葛登云上,四青袍同上。)
葛登云(白)何事?

家院(白)不知和人将葛虎杀死。

葛登云(白)待我看来。将他搀起来。

范仲禹(白)好贼子呀!

(扑灯蛾)贼子礼不端,礼不端!

强把民妻占!

一家俱拆散,

一同见当官!

葛登云(白)家将们,将大胆的疯汉乱棒打死!

四青袍(同白)启相爷:将疯汉打死了。

葛登云(白)来,将他拖至南楼。

家院(白)且慢,他妻现在南楼,若是看见,那还了得?

葛登云(白)依你之见。

家院(白)后面现有木箱,将他装在里面,抬至荒郊,用火焚化,岂不是好?

葛登云(白)好,抓下去。

(四青袍抬范仲禹同下。)
葛登云(念)要去心头恨,拔去眼中钉。

(葛登云、家院同下。)
【第三场】
(报禄甲、报禄乙同上。)
报禄甲(念)中状元扬名天下,

报禄乙(念)琼林宴找也找不着他。

报禄甲(白)什么找不着他?

报禄乙(白)你我奉了相爷之命,寻找范仲禹。出来了一个多月,也没有找着,岂不是找也找不着他?

报禄甲(白)话虽如此,你我出来一个多月,盘缠俱已用尽,这怎么好?

报禄乙(白)我倒有个主意了,你我在这大路旁边,有南来北往客人,搂头一杠子,将他打死,身上总有衣裳银钱,你我有钱用了。

报禄甲(白)你我乃公门中的人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

报禄乙(白)你我就作这一回。

报禄甲(白)好好,你我在此等候。

四青袍(内同白)哦!

(四青袍抬箱同上。报禄甲、报禄乙同打,四青袍同下。)
报禄甲(白)这个主意到不错,咱们来开箱看看,里面有什么东西?

报禄乙(白)不要忙,里头东西拿出来不好分。我有个主意。

报禄甲(白)你有什么主意?

报禄乙(白)咱们两个人背手摸,谁摸着是谁的。

报禄甲(白)好,咱们念两句好话。

报禄乙(白)万事!

报禄甲(白)亨通!

报禄乙(白)诸事!

报禄甲(白)如意!

报禄乙(白)开箱!

报禄甲(白)大吉!摸,摸,三次,调边摸。

范仲禹(白)嗳!

报禄甲、
报禄乙(同白)不好!

范仲禹(二黄平板)在城隍庙内挂了号,

(范仲禹出箱。)
范仲禹(二黄平板)土地祠内领过了回文,嗳,领过了回文!

报禄甲(白)你认得他么?

报禄乙(白)我不认得。

报禄甲(白)这叫“海里奔”。

报禄乙(白)我倒没有见过。

报禄甲(白)我弄个你看看。

(报禄甲作手势。)
范仲禹(白)你骂了我了!

报禄甲(白)谁骂你了?

范仲禹(白)你骂了我了!

(二黄平板)你骂我是一个狂书生!

平白骂我所为何情?嗳,所谓何情?

报禄乙(白)你为什么骂他?

报禄甲(白)我没有骂他!

报禄乙(白)你不懂这个东西,这个东西叫“汗包”。

报禄甲(白)哦,我倒没有见过。

报禄乙(白)我来弄个你看看。

(报禄乙作手势。)
范仲禹(白)你打了我了!

报禄乙(白)我没有打你!

范仲禹(白)你打了我了!

(二黄平板)我和你一无冤来,二无有仇恨,

为何打得我鲜血淋?嗳,鲜血淋。

报禄甲(白)你为什么打他?

报禄乙(白)我没有打他!

报禄甲(白)我明白了,不定被什么人打了,得了疯病了。你我劝劝他就好了。

报禄乙(白)劝劝罢。

报禄甲(二黄平板)是何人将你的头打破?

报禄乙(二黄平板)你去寻找对头人,嗳,对头人。

报禄甲(白)咱们劝劝他,他就好了。

报禄乙(白)不错,一劝他就好了。

(范仲禹作髓头。)
范仲禹(白)你是我的儿子。

报禄甲(白)谁是你的儿子?

范仲禹(白)你是我的儿子呀!

(二黄平板)我叫一声范金儿来了罢,我的儿吓!

送儿到南学念一念书文,嗳,念念书文。

报禄乙(白)你是他的儿子?

报禄甲(白)谁是他的儿子!

报禄乙(白)我明白了,他的儿子不知被谁拐去了。

报禄甲(白)不错,是的。

范仲禹(白)你是我的妻子。

报禄乙(白)谁是你的妻子?

范仲禹(白)你是我的妻子呀!

(二黄平板)叫一声白氏妻你来了吧,我的妻吓!

夫妻们相逢叙叙苦情,嗳,叙叙苦情。

报禄甲(白)哦,你是他的媳妇。

报禄乙(白)谁是他的媳妇!

报禄甲(白)我明白了,他的媳妇,让人拐去了。咱们劝劝他就好了。

(二黄平板)哪一个是你的亲生子?

报禄乙(二黄平板)哪一个是你的结发的人?

范仲禹(二黄平板)这才是清平世界,朗朗乾坤,

霸占民妻所为何情?

报禄甲(白)你方才骂我是你的儿子,拷你两记。

报禄乙(白)慢着!你是他的儿子,你要打他,我要送你忤逆。摸摸他身上有东西没有。

(报禄甲、报禄乙同下。文昌、二童儿同上,过场,同下。)
范仲禹(白)且住。正在无计可施,神圣的点化于我,叫我上天作玉皇。

(三笑)哈哈哈……

(范仲禹下。)
(完)